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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与人生
——写给退休的老同志们
作者:陈英初 日期:2020-09-28

【提要】 哲学意义上的世界观亦称宇宙观,指的是人们对世界总的看法和根本观点。我这里说的时空,基于世界观框架内的宇宙观,即人们通过对宇宙时空直接观察、理论辩证、假说忖测、现状了解所认知的天文现象并由此而产生的看法和观点,继而对人生观点或生活态度产生的影响。包括并不限于以下问题:宇宙的诞生、现状及未来变化,与生命诞生的关系以及人们生活方式的选择,等等。

文章上半部分,笔者就人类已认知的宇宙现象做了简单、客观、科普性描述,内容包括我国古人对天象的认识、一千多年前外国天文学家对太阳系的解读及现代科学家对宇宙研究的新发现。随之,概述了我们的星系——银河系、我们的太阳系、地球乃至地球生命元素等自然现象的存在形式,力求论必有据。文章下半部分,就时空观作用于人生观的关系问题,以及在此作用下退休后的老同志需要秉持的生活态度做了肤浅探讨。

“道古稽今,言远合近。”浩瀚宇宙无垠,苍穹繁星点点,那里是真正的“自然王国”,自古至今令无数人充满好奇与遐想。中国传统文化肇始之时,天与人的关系已是先哲们关注的问题。古人观天,根本目的地载万物,亲地必尊天。这里,我们姑且把古人的天文观看作是“宇宙观”。天文考古学研究证明,中国古代天文学是最为发达的自然知识领域之一,在古代诸文明中独树一帜,其体系的形成可追溯到公元前五千纪中叶(千纪,指1000年时间跨度。比如,1千纪指公元1年~1000年;2千纪指1001年~2000年……)。距今约6500年前,河南濮阳西水坡的原始遗存展现了先民天文观测等一系列丰富内涵。5500年前,著名的辽宁建平牛河梁红山文化(本人曾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造访),先民们建筑了祭天的圜丘与祭地的方丘,以及嗣后的夏王朝建立,使得古代天文学遗存更为丰富,不仅体现在相关观测仪器上,而是更系统地展现了古人思想中对天极的认识、对北斗的崇拜。传统文献中的天文史料亦丰富且系统,其代表性文献有早期经学,如《易》《书》《诗》《春秋》等。《山海经》和《淮·南子本经训》载有的夸父逐日神话和后羿射日传说,将古人的“宇宙观”清晰地钩沉在我们面前。中国古代,把人与自然看作是一个相互感应的有机整体来阐述天地世间的万象变化,是博大精深的哲学辩证法古老经典——《易经》的精髓,它很好的诠释了古人眼中的宇宙,其核心思想是: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其中,无极指天外有天,太极阐明宇宙从无极到太极乃至万物化生过程,两仪简单说是指天地,四象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表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4种动物,并分别代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和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此外,道教、佛教对宇宙的解释也有大量描述,材料之多,汗牛充栋。无独有偶,数千年前世界上最早的文明发源地两河流域(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之间,即现在的伊拉克)、古埃及、古希腊、古印度和古阿拉伯(包括上文提及的我国)等,古时候都是天文学发展最早的地区。如,埃及的金字塔被有些学者认为是天文遗址。公元2世纪,古希腊天文学家托勒密(约公元90年~168年)提出的“地心说”认为,地球处于宇宙中静止不动,以地球为中心向外依次有月球、水星、金星、太阳、火星、木星和土星,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围绕地球运行(见示意图1:托勒密“地心说”)。

 

示意图1:托勒密“地心说”

这一观点,统治了西方对宇宙的认识长达一千多年,同古希腊时期西方哲学执着于追求永远不变的“存在”可谓一脉相承。16世纪,波兰天文学家哥白尼(公元1473年~1543年)在其《天体运行论》一书中提出了新的宇宙体系理论——“日心说”,有力地打破了长期以来居于宗教统治地位的“地心说”,实现了天文学的根本变革,为近代天文学的建立和发展奠定了基础。1610年,意大利天文学家伽利略(公元1564年~1642年)制造的折射望远镜,首次看到了太阳黑子、月球表面和一些行星表面。如今,面对奥秘且广阔无垠的宇宙,现代人的认识仍可谓皮毛。不过,随着天文学的快速发展,借助于先进的科学技术,人类已经把天文学的研究对象分为行星、恒星、星系和宇宙几个层次,并从容地用各种先进仪器“巡天遥看一千河”了。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浩瀚的宇宙已诞生138亿年,是一个由空间、时间、物质和能量构成的统一体,几乎完全由三大要素构成:1. 暗能量,2. 暗物质,3. 普通物质。暗能量,是驱动宇宙运动的一种充溢空间的、增加宇宙膨胀速度的难以察觉的能量形式(暗能量假说,是当今对宇宙加速膨胀观察结果的解释中最为流行的一种),暗能量约占宇宙总含量68.3% ;暗物质,是一种尚未被确认的神秘物质,占宇宙含量26.8% ,科学的解释,暗物质是一种比电子和光子还要小的物质,不带电核,不与电子发生干扰,能够穿越电磁波和引力场,是宇宙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一些国家正对暗物质展开研究,我国也在四川阆中成立了“锦屏地下实验室”,力求早日找到真实证据;普通物质,包括原子、恒星、星系以及生命,仅占宇宙总含量4.9%。我们的银河系、太阳系、地球及地球上的生命当然属于普通物质范畴。应该指出,关于宇宙物质起源,目前人类对其认识仍是一个谜团。

“日月安属?列星安陈?”科学家们在感叹屈原长诗《天问》中敢问日月天体众星如何连属、如何置列这句美妙诗句的同时,对宇宙又有了新的认识。如,2013年6月,某国航天局的“雨燕”卫星在邻近星系中监测到一次短暂的爆发。研究发现,这是两颗中子星发生碰撞。中子星,是超大质量恒星演化末期形成的高密度星体(每平方厘米密度约8000吨~20亿吨)。假定我们的太阳和地球也达到这种密度。那么,太阳的直径只有10千米,地球的半径也只是22米。当两颗中子星合并时,爆炸除了释放能量外,相撞可能会释放出一种会呑噬周围物质的非常奇特的新粒子——“奇异夸克团”。如果我们地球有朝一日不幸被它击中,结果将是灾难性的。虽然这只是科学家们的一种假说,仍具里程碑式的科学意义。再如,2019年4月10日21时,央视新闻播出了全球同步发布首个黑洞照片的报道。说的是各国科学家于2017年4月密切合作,用分布在全球各地的8台巨型射电望远镜在观测点上组成了一个口径如同地球大小的虚拟望远镜——“事件视界望远镜”,经过5天的连续观测,成功“捕获”了距离地球5500万光年、质量约为太阳65亿倍,位于室女座中心M87星系的超大质量黑洞影像。经过了两年多的图像分析,终于合成了M87黑洞图片(见示意图2: M87星系黑洞),这是人类拍摄的第一张黑洞照片。参与合作的中方科学家说∶“这是人类获得的关于黑洞的第一个直接视觉证据,证实了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在极端条件下仍然成立”。

 

 

示意图2:M87星系黑洞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科学家们探索宇宙的目光一刻不离遥远的太空。据科学家们推测,整个宇宙至少存有20000亿个星系。近几年,天文学家们通过观测的图像已测算出宇宙中2000亿个星系,并对其中2000个星系展开研究。我们所处的银河系,对于我们已经是非常大的星系了。然而,银河系身边就有一个比我们大不少的星系,即距离地球约254万光年的仙女座星系,其直径大约22万光年,包含大约10000亿颗恒星。此外,我们的银河系还有三个邻居,分别是距离银河系约16.3万光年的大麦哲伦星系、距离银河系约21万光年的小麦哲伦星系和距离银河系约300万光年的三角座星系。在银河系附近,除了这四个我们肉眼能观测到的星系外,周围还存有大约50个星系,它们和我们银河系共同组成了一个星系群,称作本星系群,直径大约1000万光年。本星系群和其它星系群又共同组成了更大的室女座星系团,它包含了大约2500个星系,直径范围大约6000万光年。而在室女座星系团外边,是更大的室女座超星系团,包含了至少100个星系群和星系团。然而,室女座超星系团也只是宇宙中数以百万计超星系团中的一个。在它的外面,是更大的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它横跨宇宙5.2亿光年。目前,人类可观测到的宇宙半径已达到460亿光年,是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半径的88倍多。但是,在它之外的更多星系还无法观测。也就是说,我们人类认识的宇宙,没有最大,只有更大。话题回到我们所处的星系——银河系,其形状历来颇有争议,直到2004年才被确认为是一个核球中有棒的椭圆盘形棒旋星系。1951年,科学家首次发现银河系有3条旋臂。60~80年代,射电望远镜绘制出的结构图认为,银河系有矩尺座旋臂、盾牌-半人马座旋臂、人马座旋臂和英仙座旋臂等4条主要旋臂。银河系是自内向外由银心、银核、银盘、银晕、银冕等构成的年龄约125亿岁的巨大天体,总质量约为太阳的2100亿倍。这里拥有大量的星团、星云以及各种星际气体和尘埃、数千亿颗璀璨夺目的恒星(一般认为1000亿~4000亿颗,恒星之间的平均距离约为4光年)围绕着银河系中心运转,中心是一个大约是太阳质量400万倍的超大质量黑洞——人马座A。除此之外,我们这个直径大约介于10万~20万光年(多数认为12万光年)、中心厚度约为1.2万光年、平均厚度约为2000光年的银河系,至少还存有数千个大小不一的黑洞。科学家们推断,人马座A黑洞大约在45亿年后,可能比现在大25倍,因为它会不断与相邻大小黑洞合并。上世纪初,天文学家斯利伯发现了星系红移现象,即光谱线测得的空间物体发光颜色不同,完全取决于它们是接近还是远离我们。红移即为远移,紫移为近移。科学家们观测到,仙女座星系正以每秒钟120千米的速度向银河系逼近。如果这一理论正确,两个星系将于大约70亿年后合并为一个更大的椭圆形星系。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我们的太阳系,在138亿年的宇宙长河中已存在了46亿年,是整个宇宙系统中最微不足道的天体系统,位于银河系一条更小的支臂——猎户座臂内侧(猎户臂在人马旋臂和英仙旋臂之间),距银河系银心大约2.6万光年,算是银河系的“郊区”了(见示意图3:我们的银河系)。

 

 

示意图3:我们的银河系

位置上看起来似乎不幸,可正是远离了银河系中心那恒星密集、充满暴乱和辐射的地带,使我们的太阳系周围的恒星较为稀少,距离最近的恒星也有4.22光年。因此,我们的太阳系获得了一个相对安全、稳定的宇宙环境,这里也是整个宇宙中目前发现的唯一的、最伟大的杰作——我们地球生命生存的最佳位置,使得太阳系变得不再那么普通。有人戏言,银河系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为我们人类建立了一个“托儿所”。太阳系(见示意图4:我们的太阳系),是质量很大的太阳(太阳占据太阳系总质量的99%),以其巨大的引力维持着周边行星、卫星、小行星和彗星围绕其运转的天体系统。

 

 

示意图4:我们的太阳系

围绕太阳运转的八大行星按照离太阳的距离从近到远,简述如下:1.水星,我国古代称“辰星”,是太阳系最小的一颗行星。水星绕太阳公转一周约88天,与太阳的平均距离约5791万千米,直径约4480千米,质量是地球质量的5.52%倍(地球质量=1),体积是地球的0.06倍。水星由大约70%的金属和30%的硅酸盐组成,最高地表温度约427℃。2.金星,中国古代称“太白星”,也叫“启明星”、“长庚星”,是肉眼可见最亮的星行,是太阳系第六大行星,绕太阳公转一周约225天,与太阳的平均距离约1.082亿千米,直径约12146千米,质量是地球质量的0.815倍,表面积4.6亿平方千米,体积是地球的0.86倍。金星是太阳系中唯一没有磁场的行星,表面温度高达约500℃,大气压约为地球的90倍。金星是太阳系所有行星中唯一一颗逆着自转(自东向西)的行星。3.地球,是太阳系第五大行星,与太阳的平均距离约1.496亿千米,直径约12756千米,质量为5.965×10^24kg≈60万亿亿吨,体积为1.0832073×10^12km3≈10832亿立方千米。地球地表平均气温约15℃,地核温度高达6000℃左右。地球是太阳系中密度最大的行星,只有月球一个卫星,与地球的平均距离约38.44万千米。4.火星,是太阳系第七大行星,绕太阳公转一周约687天,与太阳的平均距离约2.279亿千米,直径约6794千米,质量是地球质量的11%倍,体积是地球的0.15倍。火星的地表富含氧化铁,呈红色,中国古代称火星“荧火”。火星基本上是一颗沙漠星球,有两颗卫星(火卫1,火卫2)。1965年,“水手4号”飞行器首次探测火星。1997年7月,“火星探路者号”终于成功登上火星。今年7月23日,我国科学家成功的将火星探测器送入预定轨道,将在飞行约7个月后择机开展着陆、巡视等任务,坚实地迈出了中国行星探测的第一步。5.木星,中国古代称“岁星”,是太阳系第一大行星,绕太阳公转一周约12年,与太阳的平均距离约7.783亿千米,直径约142984千米。木星是太阳系行星中质量最大的一颗,是其它7颗行星总和的2.5倍,是地球质量的318倍,体积是地球的1316倍,主要由90%氢和10%氦及微量甲烷、水、氨水和“石头”(木星可能有一个石质内核,相当于10~15个地球质量)组成的气体行星。最新资料表明,木星约有79颗卫星(最大的是木卫三,其直径约5256千米)。6.土星,中国古代称“镇星”,是太阳系第二大行星,最有名的就是土星光环了,直径约27万千米,主要成分是岩石和冰块,厚度约10千米。土星绕太阳公转一周约30年,与太阳的平均距离约14. 294亿千米,直径约120540千米,质量是地球质量的95倍,体积是地球的765倍。主要由75%氢和25%氦及少量水、甲烷、氨气和一些类似岩石的物质组成的气态行星,是太阳系密度最小的行星。土星现在确定的卫星有62颗。7.天王星,是太阳系第三大行星,也是太阳系中最冷的行星,几乎横躺着围绕太阳公转,公转一周约84年,与太阳的平均距离约28.709亿千米,直径约51118千米,质量是地球质量的14.5倍,体积是地球的63倍,天王星呈蓝色,主要是大气层含有83%氢和15%的氦及2%的甲烷。天王星约有29颗卫星。8.海王星,是太阳系第四大行星,绕太阳公转一周约165年,与太阳的平均距离约45.040亿千米,直径约49532千米,质量是地球质量的17倍,体积是地球的58倍。海王星亦呈蓝色,是大气中甲烷吸收了日光中的红色造成的。海王星大气层中氢85%,氦13%,甲烷2%。海王星约有14颗卫星。八大行星中,前4颗为岩质行星,后4颗为气态行星(气态行星并非全是气态,有原石或金属核心)。整个太阳系(包括星行、星行卫星等),都是在太阳的带领下以250千米/秒的速度围绕银心运动,大约2.5亿年绕行一圈。太阳的质量超过了银河系中95%的恒星,这意味着太阳比银河系中绝大部分恒星都更亮。太阳和地球一样,也自西向东自转,直径大约有1392000千米,体积是地球的130万倍。以太阳的年龄估算,估计已经绕行银河20~25次了。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在太阳系这个恒星系统中,我们生活的地球诞生于46亿年前,是由于原始太阳星云中的气体、尘埃的凝聚以及陨石等物质的吸积,形成了许多原始小行星;或者是星子聚集成星胎,再增生形成了地球。地球诞生伊始,到处是能够融化岩石的火海,表面温度达4000℃~8000℃。那时候的地球地转速度极快,一天只有6小时。最初十几亿年,地球没有生命,因为那时地表岩浆温度很高(见示意图5:我们的地球)。

 

 

示意图5:我们的地球

地球最原始的地壳出现于40亿年前(科学家把地壳出现之前称为天文时期, 出现之后称为地质时期),在小行星的撞击和火山的喷发中,水出现了。由于降落到地壳上的雨水越来越多,形成了地球表面的液态水。35亿年前,原始海洋出现了(只有现在的十分之一),蓝藻也随后出现,至此拉开了地球生命进化的序幕。32亿~28亿年前,地球几乎被浅海占据,表面温度降到55℃~88℃之间,一些微生物已适应了在热水中繁殖进化。转眼来到7.5亿年前,大陆分裂出各大洲。6.35亿年前,地球进入前寒武纪大冰期,这是地球最严重的寒冷期,极地的冰盖扩展到赤道,地球几乎变成了“雪球”。5.41亿年前,寒武纪到来,生命开始大爆发,海洋动物群大量生长。4.2亿年前,原始藻类进化成裸蕨(除苔藓外,所有陆生高等植物都源于裸蕨植物)。3.75亿年前,第一条肉鳍鱼从海中爬上了大陆,并在漫长岁月中进化出了四肢。又经历了1000多万年,四足动物不断进化,开始在陆地上寻找食物,意味着两栖类动物进入陆地。植物也开始出枝发芽,于是有了氧气大爆发。3亿年前,超级大陆——盘古大陆(此称谓由德国地质学家阿尔弗雷德·魏格纳提出)形成。2.5亿年前,地球发生史上最大的生物大灭绝——二叠纪大灭绝,主要原因是火山大爆发。2亿年前,地球恢复生机,植物再次出现,恐龙统治了地球。6500万年前,一颗直径约10千米的小行星碎片撞向地球的墨西哥湾尤卡坦半岛,引发了地震、海啸和火山爆发,一代霸主——恐龙从地球上消失,史称白垩纪末期生物大灭绝事件。恐龙的灭亡,给了哺乳动物机会,它们躲过了灾难。4700万年前,地球温度24℃,一天24小时,哺乳动物开始进化。3400万年前,一些陆地上生活的哺乳动物又回到了海洋,比如我们现在看得到海豚和鲸鱼。大约2000万年前,地球形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山川、河流、地形和地貌。我们的地球是太阳系中直径、质量和密度最大的岩质行星,距离太阳1.496亿千米,太阳光传播到地球上需要8.3分钟。地球平均半径约6378千米,表面积5.1亿平方千米,其中71%为海洋,29%是陆地。自西向东绕自转轴旋转,自转一圈24小时。越靠近赤道自转线速度越快,每秒可达465米,可谓“坐地日行八万里”。地球自转,使得上边的物体、空气等均会被带着高速运动。因为地球质量较大,在太空中运行十分稳定,所以很难察觉到我们一直在高速运动。地球内部有地核、地幔、地壳,外部有水圈、大气圈及磁场。地球上的物质基本是普通物质,由原子构成,原子由质子、中子和核外电子构成。其中,质子和中子会结合成原子核,而我们就是以原子核质子的数量来判定原子的种类。这里,不能不谈谈元素。元素,乃宇宙的基本物质,由不可分的微粒原子组成,一种元素中的原子是相同的,每种元素都有自己独有的原子质量。不同元素的原子都不一样,一种元素和另一种元素的原子结合起来就形成了化合物。地球上一共可以找到94种化学元素(另一说法92种),它们以各种惊人的方式结合形成分子。如:不稳定的固态钠元素(Na)和有毒气体氯元素(Cl)结合后变成盐(NaCI)。又如:两种自然界中最易燃烧的物质氢元素(H)和氧元素(O)结合后,就会变成最佳的灭火剂——水(H2O)。由此而言,世界万物,溯本求源,都由元素构成。1869年,俄罗斯门捷列夫等科学家发现了元素周期律,并据此发明了元素周期表。截止2019年,人类确定发现118种元素中,自然界中天然稳定存在的元素有94种(另一说法92种),其余20余种,如:镅(Am)、钔(Md)、铹(Lr)等丰度较低、具有放射性的元素,均是通过核反应人工合成。也就是说,大千世界由这百余种元素构成。根据科学观测,宇宙中丰度最高的元素是氢(H)和氦(He),占宇宙中元素总量90%以上。氢(H)、氧(O)、碳(C)、氮(N)四大元素至关重要,没有它们地球生命起源将成为无稽之谈。上文提到,如果从简单生命算起,地球上的生命大概存在了35亿年。关于人类起源,比较一致的看法是,400多万年前原本生活在东非大陆的猿人因为气候变化不得不迁徙。这一过程,猿人学会了直立行走。180万年前,直立人出现。20万年前,会使用钻木取火的智人出现(国外最新研究成果认为,现代智人12万年前已达阿拉伯半岛),人类文明算是正式出现在地球文明的记载中……。光阴荏苒,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人类构成于普通物质的定论已成学界共识。人类本身含有的元素基本包括地球上的元素,其中主要元素有25种。人体中最多的元素是碳(C)、氢(H)、氧(O)、氮(N),第5大元素是钙(Ca),占人体重量的1.5~2%。人体中的元素可分常量和微量两大类。占人体总重量万分之一以上元素称之为常量元素,如碳(C)、氢(H)、氧(O)、氮(N)、磷(P)、硫(S)、钙(Ca)、镁(Mg)、钠(Na)、钾(K)、氯(Cl)等 ;占人体重量万分之一以下的元素称为微量元素,如碘(l)、锌(Zn)、硒(Se)、铜(Cu)、钼(Mo)、铬(Cr)、钴(Co)、铁(Fe)、锰(Mn)、硅(Si)、氟(F)、镍(Ni)、锡(Sn)、钒(V)等。应该说,人体中的各种元素都是按照一定比例存在的,过多或过少都会危及生命。例如:一个水分子(H2O),是由两个氢原子和一个氧原子构成。可以直观地认为,我们每天喝水,本质上就是喝元素。由此可见,我们人类堪称宇宙的一部分,是自然长期进化的产物。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星转斗移,日月如梭,时光回溯到17世纪,欧洲哲学界最有影响力的科学巨匠之一,法国人笛卡尔有句名言:“我思故我在。”现代生活中,人们站在时代自我意识的高峰,常会问到这样的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此类问题会被人们幽默地称为“哲学三问”。其实,就认识论而言,无论问题解答与否,我们已经知道,人类是唯一能够意识到自己处于宇宙某一时空之内(这里专指我们的太阳系)的动物。因此,如果要想客观地认清事物本质,首先要寻找人类产生认识的原始基因和选择事务的主要依据。我之所以对上述宇宙科普知识,不顾左右而言他的拉拉杂杂赘述,内容涉及宇宙宏观和微观两个方面。宏观上,概述了超星系团、星系团、星系群、星系、银河系、太阳系、地球;微观上,介绍了暗物质是一种比电子和光子还小的物质、中子星相撞可能会产生的新粒子——“奇异夸克团”,以及由不可分的微粒原子组成的宇宙基本物质——元素,进而描述了地球上人类已掌握的118种元素以及构成人体的主要25种元素。一言蔽之,就是想说明:人,作为宇宙中迄今为止已知的最高级智慧生命,具有很强的宇宙探索与思辨能力;我们,之所以能够对纷繁宇宙有如此认识,不仅仅基于我们是宇宙一份子、我们的生命源于宇宙物质化合,还主要缘于地球自然环境状况的嬗变。在宇宙不断演变的时空中,人类作为地球上新一代生物,进化出了自我意识。劳动,促使我们不断迸发出思想碰撞,推动着我们的思想、感觉和行为不断发展,在认识自然与改造自然漫长的实践过程中实现了主客体的辩证统一。正如马克思主义认为,劳动创造了人,劳动是人类发展的根本动力(当然,随着社会进步,人类社会的两大矛盾,即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矛盾也是现阶段推动人类社会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弄清楚这些,堪称找到了正确认识问题的路径,它就像一把钥匙,帮助我们打开时空与人生的思考之门,引领我们不断进行深入探讨。在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看来,划分人与动物区别的诸标准中,“人是理性动物”。正因为如此,人类才能不断认识世界并尽量理性的把客观世界按照自己的需要逐渐加以改造。然而,人类也有非理性一面,即我们从动物祖先遗传下来的那些自然的、本能的生理、心理要素也总是不自觉地影响着人类的社会活动,也影响到人类的认识能力,有时候,会给生产或生活造成很大损失。因此,无论理性与非理性,我们都不能浑浑噩噩、唯唯诺诺的对待,有必要从漫漫宇宙的一些现象中去寻找问题的原始动因,用宇宙时空的不断变化来比肩我们倏忽一瞬的人生时光,在概念、表象、推理、判断等要素构成过程中,反复对我们的成长过程进行深刻反思,以期望找到生命的意义及其价值的正确答案。认识这一点凸显重要。例如,进化论产生之前,人们根据既有认识,不认为自己的祖先是猴子。现在可以认定,从猿到人,除了劳动因素,宇宙时空过程中的元素构成、演进也是重要前提,就像我们眼前的一些宇宙现象,必然带有特定的时空烙印。了解了这一点,就能很好地解答上文提到的“哲学三问”。

“惟识微见几之士,然后能逆知其渐。”在亚里士多德看来,“求知是人类的本性”。不知而问,因知而思,是人类质别于其他动物的一大特性。科学合理地把这一优势运用于宇宙观与人生观关系的思考中,对提高个人生活质量大有裨益。表面上看,我们对事物兴趣点的选择由个人生活方式决定。实际上,你在选择了一个兴趣点的同时,客观上也同样选择了人生时空的流失。也就是说,我们不可能在同一个时间内同时绝对地做好两件事,这当中有一个时空价值取向问题。换言之,我们做每一件事都是一个机会,都有一个“机会成本”。我相信,有了宇宙观的启迪,我们就会非常重视时空概念的把握,清楚地知道生活中该做或不该做什么。时间是客观的,它的流失速度对于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但是,时间知觉是主观的,是人的感觉器官对客观事件的感知程度。这就很好地解释了在同样长短的一段时间里,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觉得度日如年;做自己喜欢的事,觉得时光飞逝。因此,我们每做一件事,尽量考虑缩短其必要劳动时间,避免无效劳动,省出来的时间致力于更有意义的事情。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在发现与认知这个时间过程中,回顾历史,我们古老民族从远古文明到春秋时期的人文精神突破,经过漫长的封建时期和近代频繁社会变迁的洗礼,并由此进入现代文明,分别经历了宗教神学的天人敬畏关系、农耕文明的天人依附关系、传统工业的天人利用关系,以及现代文明和谐共生的天人合一关系。由此看出,天与人的关系问题始终贯穿于人类的宇宙时空中。因此,我愈发深刻地领悟到宇宙是万物万事之源,亦是万物万事之宿。这一认识看似浅薄,可在我的“宇宙观”中起引领作用,它使我认识到,我们人类与宇宙是一个共同体。无论是当前所推崇的“天人一体”的绿色生态情怀,还是“天人合一”的绿色发展道路,说到底,无一不是为了建立现代生态文明制度,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因为,基于一切物种之间互利共生的生态联系,我们作为宇宙中“小小的我”(引自歌名)来到这个世界,除去偶然性,身体中的每一个元素、生命中的每一个分子均构成于宇宙元素,日常生活亦同宇宙息息相关,无疑与自然生态构建了一个共同体(关于人与自然的“生态文明”及“生态文化”自觉的人类学研究,同好可见拙作《理论创新:人类学民族学学科发展的新进路》,载《广西民族研究》2013年第一期,此番恕不赘述)。由此,我也深深体会到,人的知识水平是多层次的、综合性的。有关宇宙的常识,并非晦涩难懂,只是我们知之甚少,需要刻意积累。对于宇宙的了解以及宇宙观的培养,就是不断对宇宙自然规律的探索和认识过程。只有不断增強宇宙观知识,才能厘清我们同宇宙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这种借助宇宙现象逐渐形成的“宇宙观”,会深刻影响我们的人生观。宇宙观不仅是我们对天体、天象的认知,也应该置其于人生观的思考与讨论的范畴中。究辨天人关系,从人生观的角度了解天文认知,最重要的就是为了进一步开拓视野,认识人与宇宙之间关系,进而全面认识匆匆人生。它会帮助我们提高系统思维能力,廓清事物内部不同要素之间相互作用、相互依存的规律。这对于确定人生目的和意义的思维定式,把握事务的看法和态度,极具现实意义。当人们把世界的存在方式和生命的存在摸式弄清之后,生命意义就不会显得诡谲。在我看来,生命的意义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个正确的人生观,而人生观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对生命意义的解读,堪称解构人类存在目的与意义的哲学问题。这一概念通过许多命题体现出来,涉及价值、目的、道德、感情、善与恶等等。有如下一般性观点:个人潜能与理想的兑现、精神与物质生活的满足、生物性(生理)的需求、爱并享受被爱的感觉、生存与生活质量考量、矛盾认知及处理方法的把握、智慧与学识的追求、有益社会发展与帮助他人的抉择,等等,不胜枚举。它们共同奏响了一首生命意义的“交响曲”。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作为面对满天晚霞的老年人,我们没有理由一味瞻前顾后,要遵循自然法则,直面人生。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们只能回首瞻望,不可背道而驰。因此,能否充分运用好不断流失的时光,是摆在我们老同志面前的生活课题。对于早晚是宇宙间一粒尘埃的我们,应该在有限时间里与时代同频共振,明晰天上事,了然人间情,在不断提高宇宙观修养、树立时空观念的同时,珍惜每一天,悉心做好每件事,做到优雅并潇洒地自然老去。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在人生的风雨中,我们已经历了数十年花开叶落,叶落花开。都说,人老了应该随遇而安。我却以为:而安之时,谢世之日,“廉颇老矣,尚有余勇”,闲不住的人生往往最精彩。这方面,上一代学者堪称楷模。当代诗人臧克家有句名言也可谓字字珠玑:“老牛自知夕阳晚,不须扬鞭自奋蹄。”退休后的我们,虽然无需囿于用全部精力深耕自己,仍以“夸父逐日”般的热忱去追随臧先生名言的骥尾。但也绝不能做社会边缘人,沉沦于大脑神经细胞元里的一些无聊回忆。很快,我们这些“50后”就要步入孔子“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的人生时段。我愿把上班时的“专”变成退休后的“博”,用剩下来的有限时光追求美好的生活质量,尽量有一个无怨无悔的人生。因此,有必要做好以下几点。首先,控制情绪,调整心态。情绪,秉性使然也。明代洪应明《菜根谭》中说:“吾身一小天地也,便喜怒不愆,好恶有则,便是燮理的功。”其含义是,我们的身体像个小世界,如能使自己的喜怒不超越范围,好与恶遵守一定法则,即是做人能协调自己的本领。心态,即心里状态。既有暂时性,又有稳固性。如何调整心态,梳理情绪,庄子早有教诲:“虚室生白,吉祥止止。”它的意思是,心中没有杂念,就能产生道心,吉庆喜事不断来临。也就是说,人如果把心里的杂念去掉,心态就健康了。其次,我们作为老年人,除了继续关注我们一生所热爱并从事的专业外,也应该不断着眼积累一些基本生活常识,潜心练就生存本领,不断给自己的生活爱好注入新的内容,深入学习和更多了解宇宙知识,树立一个正确的宇宙观。加强宇宙观的修养,关系到如何把握未来,用宇宙的变化来观察物质的变化,看待事情的变化,乃至人生的变化。时常牢记,浩瀚宇宙中存在着太多人类无法想象的事物,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解读它的同时,敬畏自然,珍惜生命,热爱生活,活好当下,用心走完我们的一生。

最后,我想用伊曼努尔·康德的一段话作为束语。

——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值得我们仰望终生,一个是我们头顶上璀璨的星空;一个是人们心中崇高的道德标准。”

 

注:本文是一篇科普议论文,写于2020年7月底,主要内容发表于9月18日《中国社会科学报》。此文为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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